01
“总司令，我想辞职，我不愿意给国民党干活！”1938年春天的山西前线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梗着脖子，对着面前威风凛凛的国民党陆军上将说出了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。
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疯了，敢这么跟卫立煌说话，轻则赶出去，重则是要吃枪子的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位统领几十万大军的“卫俊如”，不仅没生气，反而还要千方百计把这个愣头青留在身边当秘书，甚至在几年后，还要拉着这个年轻人一起“干件大事”。
这事儿吧，得从赵荣声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说起。表面上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，是个热血左翼青年，实际上，他兜里揣着共产党的秘密任务。那时候的情况挺有意思，国民党的官场那是出了名的乌烟瘴气，贪污腐败成风，大家都在忙着捞钱、抢地盘。卫立煌虽然是蒋介石的“五虎上将”，但他这人有点不一样，他是真想抗日，真想打鬼子，结果在国民党堆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，处处受排挤。卫立煌心里苦啊，正好看到赵荣声文章写得好，人也机灵，就想挖过来。赵荣声一开始是真不想去，觉得给国民党军阀当差丢人。结果党组织知道了，立马找赵荣声谈话，意思很明确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你去卫立煌身边呆着，比在延安多拿几杆枪管用多了。就这样，赵荣声硬着头皮，走进了卫立煌的司令部。
02
你可能不信，卫立煌这个国民党二级上将，对共产党的好感来得特别直接。1938年4月，他居然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趟延安。这在当时可是个大新闻，国民党的高级将领去共产党的“老巢”参观，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。
延安那边也是给足了面子，老百姓夹道欢迎，毛主席亲自接待。这一趟走下来，卫立煌算是开了眼了。他看到了什么？看到了没有贪官污吏，看到了官兵一致，看到了真正的抗日热情。这人啊，就怕对比。回来的路上，卫立煌看谁都不顺眼，觉得国民党那套跟延安比起来，简直就是一群饭桶。更绝的是，卫立煌听说林彪受伤了，想去慰问，结果发现自己没带礼物，觉得面子上挂不住。这时候，赵荣声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，说送钱太俗，八路军缺枪少弹，不如送点硬货。
卫立煌一听，觉得有道理，大手一挥，直接批了100万发子弹、25万枚手榴弹。这手笔，把当时管后勤的国民党少将吓得脸都绿了，这要是让蒋介石知道，那是掉脑袋的罪过。但在卫立煌看来，只要是打鬼子，给谁不是给？
那段时间，赵荣声在卫立煌身边也没闲着。他发现卫立煌这人虽然是个旧军阀出身，但脑子其实挺愿意接受新东西的。于是赵荣声就开始给他“夹带私货”，没事就在卫立煌办公桌上放几本延安出版的杂志，或者是讲讲八路军是怎么打游击的。卫立煌不仅不反感，还看得津津有味。有一次，他甚至指着书上的内容跟赵荣声讨论，说这一套理论确实比国民党那套死气沉沉的东西管用。这就给了赵荣声一个错觉，觉得这统战工作是不是做得太顺利了点？但他万万没想到，卫立煌接下来的举动，差点让他这个卧底当场暴露。
03
那是1939年的一个深夜，外面的风刮得呼呼响。卫立煌把赵荣声叫进了自己的卧室。平时卫立煌生活挺规律的，那天却有点反常，屋里的灯光调得很暗，他手里甚至夹了一根平时很少抽的雪茄。两人一开始也就是聊聊战局，聊聊国共摩擦的事儿。聊着聊着，卫立煌的情绪就不对了，他开始发牢骚，说蒋介石怎么排挤杂牌军，怎么在背后搞小动作，这仗打得有多憋屈。赵荣声就在旁边听着，时不时附和两句。突然，卫立煌把手里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按死一只臭虫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赵荣声的眼睛，冷不丁地问了一句：卫立煌问他：“我参加共产党好吗？”
这话一出，赵荣声感觉天灵盖都炸开了，后背瞬间湿透，心跳简直快到了嗓子眼。这可是国民党战区副司令长官啊！这是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封疆大吏啊！他居然问能不能加入共产党？赵荣声当时的脑子转得飞快，金沙电玩城app简直就是在一秒钟内闪过了无数个念头。他在想，这是不是试探？是不是卫立煌已经发现他是卧底了，故意用这话来钓鱼？如果他表现得太兴奋，是不是下一秒门外就会冲进来几个宪兵把他给绑了？但看着卫立煌那个眼神，里面全是真诚和期待，又不像是装的。这就更让赵荣声害怕了。如果这是真心话，那这事儿也太惊悚了。一个国民党上将要入党，这要是传出去，整个中国的抗战局势都得地震。
赵荣声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，既没有马上答应，也没有一口回绝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，他说这事儿太大了，他一个小秘书做不了主，得问问八路军那边的领导才行。卫立煌居然真的同意了，还掏出私房钱给赵荣声做路费，让他赶紧去西安找林伯渠问问。你看这事儿闹的，国民党司令出钱，派自己的秘书去联系共产党，还要申请入党，这剧本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。
04
赵荣声那是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西安。见到了林伯渠，他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地汇报了。林老听完，也是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是没想到卫立煌的思想觉悟能窜得这么高。但是，姜还是老的辣。党中央的回复体现了共产党人的顶级智慧。林伯渠让赵荣声带话给卫立煌，意思是：卫立煌现在的身份，留在国民党内部，对革命的贡献远比他拿一张党员证要大得多。他要是入了党，那就暴露了，蒋介石分分钟把他撤了，那咱们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。做一个在国民党内部的“真革命”，比做一个公开的共产党员更有价值。
当赵荣声把这个意思委婉地转达给卫立煌时，卫立煌沉默了很久。他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说话，脸上的表情挺复杂的，有失望，也有释然。最后，他长叹了一口气，说他明白了。虽然没有那个名分，但他心里那个结算是解开了。从那以后，他在暗地里帮了共产党更多忙，成了一个没入党的“布尔什维克”。这事儿之后，卫立煌和赵荣声之间的关系就更微妙了。虽然两人从来没有挑明赵荣声的党员身份，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卫立煌需要赵荣声这个通道来跟延安保持联系，而赵荣声也需要卫立煌这把大伞来开展工作。这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默契，不需要签字画押，甚至不需要口头承诺，靠的就是信仰上的那点共鸣。
再往后，到了解放战争时期，卫立煌被蒋介石派去东北“救火”。那时候大家都说卫立煌是去跟林彪决战的，但你仔细看看历史就会发现，他在东北的那段时间，基本上就是“按兵不动”。蒋介石催他打仗，他今天说粮草不足，明天说工事没修好，反正就是拖。这一拖，就把国民党的几十万精锐给拖没了，反倒是给了林彪 ample 的时间去准备辽沈战役。很多人后来说卫立煌是“卧底”，其实不准确，他不是卧底，他是心里早就有了杆秤，知道哪边才是中国的希望。
05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事儿一直是个秘密，直到很多年后才解密。你想想看，那个年代的斗争形势多复杂。赵荣声在卫立煌身边潜伏了整整十年，每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而卫立煌呢，作为国民党的高官，能有那样的觉悟，也确实不容易。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，有些人哪怕没有那个名分，心也是在一起的。就像后来人们评价的那样，卫立煌虽然终身没有加入共产党，但他为民族解放做出的贡献，大家伙心里都有一杆秤。那个深夜的问话，虽然没有改变他的党派身份，但却实实在在地证明了一件事：公道自在人心，谁是真心救中国，连国民党的将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1955年，卫立煌冲破重重阻力，从香港回到了北京。毛主席专门请他吃饭，还提到了当年的那些事儿。那时候的卫立煌，已经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了。他在北京过得很安稳，一直到1960年去世。他走的时候很平静，没有遗憾。因为他知道，自己当年虽然没有填那张入党申请书，但他这辈子走的路，没选错。至于赵荣声，这位潜伏了十年的“红色特工”，后来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穿上了解放军的军装。这对特殊的上下级，这段跨越党派的友谊，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，显得特别真实，特别动人。你说，这就是不是最好的结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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